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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看书 > 分手失忆,前任他还想撩我? > 第17章 我们已经和好了

第17章 我们已经和好了

下了飞机,滕谅回头看,却没看见那个人。

范载阳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,示意他回神。

滕谅收回目光,忽然听见一阵吵闹,先前拿咖啡泼人的女人被控制着下来,她的孩子靠在乘务员的肩膀上呼呼大睡。

路过滕谅的时候,女人愤愤不平地回头,喃喃自语。

即使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,但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女人的不对劲。

肩膀被轻轻拍了下,滕谅回头。

“严重双相障碍患者。”黎安出声解释,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,不知道怎么从家里跑了出来。”

风轻轻吹着,乘务员和女人渐渐远离。

滕谅垂眸:“你的手......”

黎安晃了晃:“没事,小伤。”像是想到什么,他低头轻笑,“这下也算‘两口子’了。”

滕谅没有听清,下意识问“什么”,但黎安没有回答他。

不远处,范载阳三人并肩而立,彼此面面相觑。

一向自来熟的楚造耸耸肩膀:“我们像是偶像剧里的NPC。”他低头,看向盛佳慧。

盛佳慧背着小书包,和楚造对视的瞬间,脸颊微微泛红,抿唇点点头。

范载阳双手插兜,不屑瘪瘪嘴:“我习惯了。”

楚造歪头,颇为可怜地拍了拍范载阳的肩膀,说了句辛苦,随后高高举起双手,催促黎安。

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,滕谅被逗得笑出声,黎安望着,一时间失神。

“去吧。”滕谅挑眉,“他看起来很着急。”

黎安抿唇,眼底笑意一闪而过:“嗯,我走了,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
滕谅:“嗯哼,你也是。”

一杯咖啡,解开了滕谅的心结,明明该是释然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感觉哪里空落落的。

航站楼出站口站着不少人,其中最显眼的还是一块写着“盛佳慧”的牌子。

滕谅一眼就看见了,他指向牌子,正打算提醒盛佳慧,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她站在人群里不再往前。

和范载阳对视,滕谅朝盛佳慧走去:“怎么了?”

盛佳慧不自在地摸了摸背包,脸颊泛着红晕。

滕谅见状,有了猜想,他微微弯腰,直视盛佳慧的眼睛,柔声问:“里面是给你哥哥准备的礼物?”

盛佳慧轻轻点头,捏着书包带子的手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安和局促。

“不用紧张。”滕谅不微微用力,按住盛佳慧的肩膀,“他会喜欢的,我向你保证。”

坚定的语气给了盛佳慧更多自信,她瞪着亮晶晶的眼睛,仿佛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
滕谅直起身体,按压手指发出咔哒声:“他不敢不喜欢。”夸张的表情逗乐了盛佳慧。

摄像机里,她笑得质朴,脚步轻快,在人群里格外显眼。

许是察觉到滕谅的目光,盛佳慧突然站住脚,蓦然回首,笑魇如花:“谢谢。”

滕谅笑了笑,看着盛佳慧奔向寻找了二十二年的家人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钱寻红了眼眶,他努力压抑声音的颤抖,张开双臂,“欢迎回家。”

滕谅看着盛佳慧一步步走向钱寻,镜头里的他们,落下欢愉的眼泪。

血缘是种神奇的东西,哪怕经历了时间的洗礼,却不曾褪色。

二十二年的隔阂,在一次拥抱后消失殆尽。

盛佳慧小心翼翼地把书包递给钱寻:“......这是苏市的特产。”

钱寻绽放笑容,摸了摸盛佳慧的脑袋,一把将书包背到背上:“谢谢小慧。”他朝一起来的亲戚炫耀,“看,这是小妹给我带的礼物!”

“叔叔,我想吃!”

“滚滚滚,这是我一个人的,回去叔叔请你吃阿麦。”钱寻没什么架子,和亲戚的小孩斗嘴。

盛佳慧也跟着笑,感受着这么多年未曾感受过的亲情。

游子归家,欢声笑语,鞭炮齐鸣,乌泱泱的人群声音嘈杂,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个久未归家的女孩。

滕谅划拉着视频的进度条,不远处范载阳正在和县局的警察对接,一旁的钱寻正安慰着紧张的盛佳慧。

“喂,看什么呢?”范载阳拍拍手,“这视频你都看大半天了。”

滕谅倏地回神,他关掉摄像机,起身:“他们呢?”

“做笔录核对。”范载阳伸个懒腰,“这儿暂时用不上你了,你先回去?”

滕谅挑眉,故意卖惨:“范哥,你这是卸磨杀驴啊。”

“停!这可是你自己说的,我什么都没有说。”范载阳急忙后退,“不和你闹了,我得跟他们去一趟,你先自己玩会儿。”

闻言,滕谅微微偏头,他背上相机包,说了声再见,转身离开。

玩是不可能玩的,盛佳慧的寻亲之旅几乎算是瑞阿旗下的系列新闻,所有的账号都在转发关注它的走向。

滕谅作为半个负责人,要在最短的时间产出新闻产品,保证效率。

这样连轴转的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,先前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终究被打破。

把剪辑好的视频第一时间发送给运营人以后,滕谅扭了扭脖子。

除了第一时间的视频,滕谅还需要再对县城里的人进行采访,同时完成对县城的采风,最后形成完整的深度新闻报道。

刚踏出酒店的门,滕谅就被一个穿着警服的“小胖圆”男人拦住。

豆包似的男人嘿嘿一笑,露出口白得渗人烤瓷牙:“滕记者!”他搓手喊了声。

闻声,滕谅站住脚步,他转过身,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。

这熟悉的谄媚声,还有极其具有辨识度的圆嘟嘟的体型,滕谅微微眯眸:“袁警官?”

袁华润诶了声,边摆手边打哈哈:“生分了生分了,您叫我小袁就好。”

滕谅笑了笑,自来熟地搭上袁华润的肩膀:“行!以后就都是朋友了。顺带说一句,我不是记者。”他拉开距离,“叫我小滕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
袁华润嘿嘿笑着:“也没什么大事,我就看您第一次来咱县里,我给您当个导游。”

“哟。”滕谅装作震惊,扬眉,“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,那还等什么,走?”

袁华润是一个合格的导游,县城里面的事情就没他不清楚的。

路过的小朋友塞了张宣传单,滕谅满脸懵,展开一看,宣传单上印着漫天飞灯,他询问地看向袁华润。

袁华润停下脚步,两手交叉放在身前,探出脑袋:“这是我们县里特有的花灯节,别地儿可没有,要是有时间,您可得亲自看看。”

滕谅垂下眼帘,把宣传单轻轻折好:“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?”

袁华润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,他两掌一拍,凑上前:“我就是想问问您二位大概要待上多长时间?我也好给你们安排点我们的特色。”

“......这样啊。”滕谅拉长声音,略显苦恼地皱了皱鼻子,“这我不太清楚,我和范警官只是顺路,他什么时候走,我不太了解,”他拍拍袁华润的肩膀,“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嘛。”

说完,他往前走去,余光落到地面的影子,袁华润似乎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,半晌才跟上。

后续的旅程,袁华润虽然依旧热情,但滕谅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。

滕谅停在小摊面前,目不转睛地挑选着摊位上的小饰品:“你还有工作?”

袁华润回神,把手机揣回兜:“警局临时有事,我得回去一趟。”他不好意思笑笑,“今儿是我招待不周,改天,改天我一定陪您好好玩玩。”

滕谅转身,扬起笑容,送走了匆忙的袁华润,他收回视线,掏出手机,找到范载阳的联系方式,敲打几下,按下发送键。

随后滕谅拦下出租车,朝钱寻发来的定位赶去。

站在荒凉的院子前,滕谅怀疑自己可能走错了地方。

台阶角落长满杂草,门框上还挂着蜘蛛网,一点都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。

他抬手敲门,钱寻从里面把门拉开。

四目相对,滕谅没看见盛佳慧的身影,他看向钱寻:“小慧呢?”

钱寻侧开身子:“她在里面,进来吧。”

院子总共三间房,都是红土砌的,中间栽了株桂花树。

竹扫帚东倒西歪,纸糊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角。

滕谅抬高摄像机:“这是你们以前住的地方?”

钱寻随意摘了片桂花叶:“嗯,这棵树本来也想移走的,但听说有的树离开原本的地方很难活,我也就没动。”

滕谅点点头,示意自己在听,门框不高,滕谅进门的时候还得稍微弯腰:“你会经常回来吗?”

“回来做什么?”钱寻自嘲笑笑,“无父无母,妹妹也没找到。一个亲人也没有的空房子,回来看着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
“你的父母?”滕谅放轻声音,尝试询问。

钱寻低头,把手里的桂花叶小心放在堂屋中央的柜子上,低声呢喃:“小慧被拐走不久,我爸就住院了。脑溢血,没救回来。我妈身体一直都不好,我爸才走三个月,她也没撑住。”

沉默良久,滕谅回头,指着门外的桂花树:“他们会很高兴的。”闻声,钱寻抬眸,滕谅望着钱寻,“那棵树,或许有新的选择。”

双目相接,只见钱寻的眼睛慢慢红了,他吸吸鼻子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,胡乱擦了把眼睛:“......走吧,小慧还在等你。”

滕谅嗯了声,走近钱寻的时候,他压低声音:“小慧那个时候被喂了不少东西,有时间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
闻言,钱寻顿住脚步,猛地抬头,眼底一片震惊。

见状,滕谅大概明白了,想来盛佳慧并没有告诉钱寻那些事。

他深吸一口气:“她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
堂屋内间,盛佳慧在亲戚的陪同下寻找儿时丢失的记忆,钱寻勉强扯出笑容,往外招招手:“......谢谢。”

滕谅心里空了下,他回头:“嗯?”

“你救了我。”钱寻按住鼻梁,牵出的笑容真心需多,“我会带小慧去检查,她会越来越好。”

重新回到酒店,已是半夜,滕谅走进房间,一眼就看见在床上玩手机的范载阳。

听见响动,范载阳抬头,然后又低下脑袋,直到手机里传来一声沮丧的音乐,他才看向收拾衣服的滕谅,把手机抛给他:“今天你发的信息什么意思?”

滕谅稳稳接住,把手机丢到床上:“字面意思。”他继续收拾的动作。

范载阳挑眉,转身趴在床上,压低声音:“你为什么让我们注意他?”

滕谅轻飘飘扫过去一眼,站起身:“他一直在和我打探你们的工作进度,有空提防一下。”

“哈?”范载阳猛地弹起来,“你说了吗?”

洗手间的门被不轻不重关上,滕谅的声音忽远忽近:“我看着像是傻的吗?范哥,你能不能别把你的智商换在我身上?我俩不一样——”

“滚你丫的!”范载阳的怒吼隔着门传到滕谅耳朵里。

他勾起嘴角,笑了笑,热水从头顶滑落,半长发湿哒哒地粘在脸颊。

水蒸气氤氲飘然而上,蒸得滕谅浑身都是粉红,下巴处的疤痕此刻总是显眼的。

滕谅没忍住,抬手摩挲几下,小小的疤癞在平滑的皮肤上格格不入。

手机连续震动,滕谅擦干净头发,拿起,久久没有动静的黎安发来信息。

——晚上好,这是楚造医生的工作号,之后的检查由楚医生负责。

滕谅愣住,和好的莫名喜悦使他忘记了早在黎安的身份揭开后,他就申请换了主治医生。

手指悬在半空,半晌,他才艰难敲出两个字——谢谢。

只是还没来得及发送,那头紧接着又来了三条讯息。

——原则上我不建议临时更换主治医生。

——我们已经和好了。

——申请可以撤销。

滕谅看着信息,轻笑出声。

范载阳循声看来:“谅仔,你别这么笑,怪渗人的。”

滕谅收住笑意,到底没有接受黎安的建议,把自己的想法发过去,那头安静许久。

至少,这一夜滕谅再没有接到黎安的回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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